每晚一故事-讀經有感

我是善牧,我認識的羊

 

呂漁亭

 

那次帳棚節的最後一件事,是耶穌公開聲明自己就是善牧,衪認識衪的羊,衪的羊也認識衪,衪要為了羊準備犧牲自己的性命。(若十1∼21

在這個故事中,第一至第六節是談一般性的羊與牧人的關係,第七節開始,耶穌才說自己與羊群之間的密切關係。

稍讀聖經的人大概都知道,「牧人」這個名字。無論在舊約或新約中常常出現。在舊約中,以善牧之名稱呼上主,當推聖詠談得最多,如「上主是我的牧者,我實在一無所缺!」(詠廿三1)又如「以色列的牧養者,懇求你留心細聽;你率領若瑟的子孫有如率領羊群(詠八十2);又如「我們是衪的人民,是衪牧場的羊隊」(詠一○○3)等等。其它,如雅歌、耶肋米亞、厄則克耳先知等,均有類似的記載。新約中善牧之名更隨時可見,尤其像「迷途的羔羊」、「耶穌關心沒有牧人的羊」,以及「小小羊群不要害怕」等等,都在描寫善牧與羊群之間的密切關係。

其實若我們知道一點巴勒斯坦的地理背景,羊及牧童的故事應該不足為奇。原來猶太省的一大片高原地區,均為沙漠地帶,雖非寸草不生,但也不適宜種植任何農作物。這樣一大片荒涼之地,唯一尚能生存的只有畜牧業,其中尤以牧羊為主。可能正因為如此,古今的猶太人在談話中,牧童及羊群就成了一種不可或缺的題材。

「凡不由門進入羊棧,而由別處爬進去的,便是賊是強盜。由門進入的,才是羊的牧人,羊聽他的聲音,也跟隨他,羊決不跟隨陌生人,反而逃避他,因為羊不認識陌生人的聲音。」(若十1─6)當時的聽眾聽了這些話之後,可能都知道這句話在說些什麼,但耶穌為什麼在這裡忽然提出這個善牧的比喻呢!他們當時還摸不著頭腦。在正式答覆這個問題之前,我們應該略知一點當年牧人所扮演的角色,然後才能天衣無縫地把這種角色用在耶穌身上。首先,當年的牧童生活是十分艱苦的,他必須日夜看守著他的羊群:他不但要驅走隨時可能出沒的野獸,其中尤以凶猛的狐狸及豺狼為最;他更要注意小羊是否被荊棘所困,或甚至不幸掉入深谷,若一旦掉入,他又當千方百計把牠救出來!正因為牧人的角色如此艱辛,猶太人常把「勇敢、警覺、愛護」這三種特色來形容當時的牧羊人。

勇敢、警覺、愛護,正是耶穌對自己的羊群所展現的特色。首先是愛護與勇敢:耶穌為了救我們這些已掉入罪惡深淵中的人,竟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,把我們救出來:「我是善牧,善牧為羊捨掉自己的性命。」(若八11)為朋友而死可能還不是奇聞,為仇人而死則自古未之見也;但我們正是罪人仇人,耶穌竟為我們犧牲了自己。但傭工就完全不一樣了:「傭工,因不是牧人,羊也不是他自己的,一看見狼來,便棄羊逃跑。」(若八12

上面那些經師及法利塞人,嘴裡說自己是民眾的導師,但他們一點也不關心自己的羊,正因為他們不是善牧而是傭工,因此當耶穌那天治好了瞎子,他們不但不普天同慶,反而因為那天是安息日,他們竟興師問罪,非把耶穌殺死不可!請問他們的愛心何在?他們對羊的關心又何在?

「我是善牧,我認為我的羊,我的羊也認識我,正如父認識我,我也認識父一樣。」(若八1415)正是這最後一句「父子之間」的關係,足以證明善牧的比喻是在那次帳棚節講的,因為無論內容及言詞,均以第九章所講的一脈相承息息相關所致。

「我還有別的羊,還不屬於這一棧,我也該把他們引來,他們要聽我的聲音;這樣,將只有一個羊群,一個牧人。」(若八16)無疑地,耶穌這裡不但借題發揮,已視猶太民族只是一群小羊群,全球性的羊棧才是衪的最終目標。我們不要忘記,當若望寫第四部福音時,已到了公元八十年之後,那時教會早已拓展到希臘及羅馬各地;若望把這幾句話放在這裡,似乎在強調福音的普遍性及世界性,一個羊棧為一個牧人,已成了教會的終身目標。

耶穌所建立的教會,已整整渡過了二千年的歲月,但善牧的觀念還一直流傳至今:教宗說自己是牧人的牧人,主教們也以善牧為榮,等而下至的神父及修士們,也希望自己成為一位忠心耿耿愛護羊群的牧者。無疑的,這些人的確都是牧人,他們都有責任去關心愛護那些天父交給他們的羊群,但他們真的做到了嗎?他們盡到了善牧的責職了嗎?他們真的肯為羊犧牲自己嗎?真的常保持警覺不使他們的小羊被豺狼所吞沒嗎?現在再讓我們聽;宗徒之長聖伯鐸當年是如何勸勉那些牧人的:「你們務要牧放天主托付給你們的羊群;盡監督之職,不是出于不得已,而是出于甘心,隨天主的聖意;也不是出於貪卑鄙的利益,而是出於情願;不是做托你們照管者的主宰,而是做群羊的模範。這樣當總司牧出現時,你們必領受那不朽的榮冠!」(伯前五2─7)

我們做牧人的應該有所警惕了吧,因為我們若不認識我們的羊,天主將來也可能會不認識我們的,更不要想不朽的榮冠了!